村镇学校，正在慢慢塌陷。
有些村镇学校，不是衰落，是接近毁灭。
学生组团抽烟，脖子黑得发亮，嘴里喊着社会口号，动不动就约架。
三十多人网上互骂，最后线下约群架，谁都不服谁。
隔开2米远，互相打嘴仗，扔鞭炮，挑衅不断！
警车一到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带到派出所后，赶来签字的几乎全是爷爷奶奶。
一边骂孙子不争气，一边给警察赔笑脸。
父母呢？
在几千公里外的工地、餐馆、流水线。
留守，不只是缺父母！
中午放学，很多孩子回不了家。
要么家里人送饭，要么在街边随便买点吃的。
学业紧张？谈不上。
我看过一张英语成绩单。
最高89分。
六七十分的寥寥几个。
剩下八十多人，没有一个及格。
20分、30分，甚至17分。
我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中考成绩，138人参加考试，考上高中的只有26个。
也就是说，80%以上的孩子，在15岁那年就被分流出主轨道。
你说他们厌学？
在这样的环境里，谁会相信“读书改变命运”？
老师，也在耗尽。很多老师，是当年教过我的人。
他们不是坏人。
只是水平有限，年纪也大，知道升迁无望，干脆混日子熬时间等退休。
讲台变成打卡点，课堂成了流程。
学生不是希望，是空气。
新来的年轻老师呢？
抓住机会就往县里调。
乡镇学校成了跳板，而不是归宿。
能走的都走。
留下的，不甘心不情愿，继续混日子。
教育开始变成一种形式：课在上，书在翻，分数在出。
但未来，不在这里。
真正塌陷的，是秩序。
当父母常年不在身边，当家庭教育缺席，当老师不再有动力，当升学通道只剩下象征意义。
学校就不再是“改变命运的入口”，而变成“时间的收容所”。
孩子们不是天生混乱。
他们只是早早明白——努力好像没什么用，一旦这种集体认知形成，秩序就开始塌陷。
抽烟、打架、喊口号，不过是在证明自己“存在”。
更可怕的，是麻木。
最让我害怕的，不是成绩低。
不是打架。
不是老师混日子。
而是，大家都习惯了，爷爷奶奶习惯了，老师习惯了，学生习惯了。
甚至社会，也习惯了。
村镇学校的衰败，不是某个人的错。
它是人口流动、城乡差距、资源分配失衡叠加的结果。
但如果没人正视，这一代又一代孩子，只会在起跑线上被悄悄清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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