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越龙山三大病根,都不在会稽山

日期:2026-09-17 13:36:34 / 人气:11



2026上半年,会稽山营收8.53亿元,古越龙山7.87亿元,“黄酒一哥”易主。但把视野放大,这场反超戏码的舞台其实很小。

全国规上黄酒企业销售收入从2017年的195.85亿元一路萎缩到2023年的85.47亿元,六年复合下滑12.91%,企业数量从121家减到81家,2022年甚至被露酒全面超越,退居第四酒种,占整个酒类市场份额不到2%。

一哥之争再热闹,也是在一个缩水的池塘里争。

黄酒为什么不行了?答案首先是定位的集体错误。主流产品长期集中在10到20元价格带,低价走量的打法拉低了整个品类的价值感。中国酒业协会执行理事长王琦几年前就公开说过,黄酒突围要从打破“低端酒”认知开始——但到现在也没打破。

往上看,百元以上区间被白酒牢牢占住;往下看,几十元以下啤酒更有竞争力。消费人群也在断层,不喝黄酒的人群里年轻人占大头,接近一半是因为没有喝的习惯,Z世代对黄酒的尝试率只有12%左右。在年轻人眼里,黄酒是父辈和祖辈的酒,要么出现在餐桌上长辈的杯子里,要么出现在厨房的料酒瓶子里。

再看古越龙山自己。它的病根有三层。

最底下一层是体制:这家根正苗红的绍兴国企,高管年龄结构偏大,经营风格保守求稳。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——会稽山2023年7月推出气泡黄酒,从概念到上市只用了3个月;古越龙山却长期在“既要保增长、又要稳价格、还要顾渠道”里打转。业绩说明会上,副董事长、总经理马川自己都承认,会稽山的民营机制在推广运作上更灵活。

中间一层是产品:古越龙山天猫旗舰店销量前三的单品,均价至今还在10到20元。高端化喊了多年,2019年推出的国酿1959出厂价1159元,但2024年国酿系列全年销量只有4万箱。

最上面一层是区域:江浙沪贡献近六成营收,全国化推进多年,慢酒馆、高铁广告都试过,转化率有限。

三层病叠在一起,形成一个恶性循环:普通酒占大头,毛利率上不去;高端化撑不起场面,只能靠营销驱动;营销费用从2021年的1.69亿元涨到2024年的2.52亿元,营收增速反而逐年走低,利润被进一步挤压。这就是2026半年报里营收下滑11.89%、扣非净利润下滑近35%的真正来路,远不是一句“主动做减法”能概括的。

这次减法也确实有真实成效:砍低效SKU、高端配额制、控量稳价,毛利率做到40.62%的近六年新高,青花醉系列销售额增长35.17%,其中20年陈增长53.03%。原因很简单——它终于肯放下对营收规模的执念,承认“少卖便宜酒、多卖年份酒”。

但没成效的部分也同样诚实:动销没有回暖,现金流净流出3.10亿元,合同负债下降六成,说明渠道真实需求还没接住这套新打法。

可能的路径在哪?行业里有两面镜子。

一面是会稽山:民营机制、高端加年轻双轮驱动、气泡酒三个月上市,证明了黄酒的组织效率可以很高;但它27.7%的销售费用率和“停投流后复购偏弱”的爽酒,也证明烧钱换不来全国化。

另一面是历史:凉茶当年也是广东区域品种,王老吉靠全国性广告和品鉴教育,把它做成全国流行品类。黄酒的全国化从来不是一个企业的营销问题,而是整个品类要重做一遍消费者教育。

所以古越龙山真正的出路,不在跟会稽山争浙江池塘里的名次,而在它手里那两张别人偷不走的牌:业内最大的非遗手工酿酒产能,以及308亩中央酒库的老酒储备,外加国宴用酒的品牌遗产。

这些资产指向的是品类定价权。黄酒缺的从来不是“一哥”,而是一个能把10块钱一瓶的品类印象翻过来的扛旗者。古越龙山现在做的减法只是止血;能不能把老酒储备转化成高端心智、把国企机制激活到会稽山的速度,才是这家百年字号真正的考题。

作者:杏耀注册登录测速平台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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